外面的動靜太大，村民們聚集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議論了一整個下午，不知道說著什麽，空靈兒遠遠的看著熱鬧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情。直到老郭頭捧著半只乳豬腿給她送來，她才知道村裏進了賊。

整個村裏她只和老郭頭說過話，因為老郭頭是村裏唯一一個郎中，綿綿生病的時候她曾請他來給綿綿看過病。

“你是說那個偷菜賊偷了菜卻丟了一只烤乳豬？”聽完老郭頭的話空靈兒驚訝極了。

老郭頭點點頭，“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，多行不義必自斃！這乳豬香著吶！給綿綿吃，她一定高興！”

“謝謝！”再多恭維的話她也不會說，老郭頭對她無事獻殷勤也不是一兩日了，大概因為她是寡婦，他又早年喪妻，想要與她結個半路姻緣。“偷菜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歲啊？”

“東嬸與他交手了，是個年輕的爺們，東嬸說他長了一張猥瑣的臉，一身汙穢許是慣犯。”老郭頭也是道聽途說，他並沒有親眼見到。“東嬸還把他的衣裳扯下來了，哦對了，我一會給你摸來，我看那衣裳只是臟了洗洗還能用，可以給綿綿改一身衣裳穿穿。”

“那就麻煩你了！”空靈兒確實想要看看那件戰利品，卻不是為了給綿綿置辦新衣裳，而是想找到賊人的線索。

“不麻煩不麻煩，晚些時候我送過來！”老郭頭欣喜若狂，難得能有討好她的機會。他扭頭就往菜地跑，那賊人的臟衣裳被東嬸隨手扔在菜地裏，估計也不會有人對它感興趣。

空靈兒拿到衣裳一眼就認出是綿綿她爹的，其實心裏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，畢竟除了他，她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對她們感興趣。只是…這七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麽呢？竟然會落魄到做這雞鳴狗盜之事…空靈兒心裏很難受，卻又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。

綿綿回來後一看到乳豬腿，缺了的門牙便露了出來，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確實可愛。

“吃啊，楞著幹嘛？”空靈兒說。

“娘親，我怎麽覺得幸福來的太不真實了…”綿綿揉揉眼睛，看著那比她手臂還要粗的豬腿子，“這不會是我的最後一頓晚餐吧？！”

“你這孩子…怎麽有吃還堵不住你的嘴啊！一天到晚總是想些莫名其妙的事，你這麽小，未來的路還長著吶…”

綿綿咧開嘴啃了一口乳豬腿，“嘖嘖…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肉了…”

“這輩子…哪到哪啊這是…”空靈兒摸摸她的頭，有些憂心的說：“綿綿，你爹可能出事了！”

“他又來了？”

“沒有，可我猜想那豬肉和燒雞，還有今天這乳豬，沒準…沒準是他偷來的，前幾日他可能是躲在後墻根偷聽我們說話。我想他應該是有什麽難處才不來找我們，應該是不想連累我們。可是我知道，他心裏記掛著我們！”

“下次爹再來，我就抱著他的腿，絕不撒手！”綿綿果斷的說。

“乖！”

空靈兒很欣慰，綿綿是懂事的，不需要她說的很明白，她就知道該怎麽做。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再來，空靈兒將頭探出窗外看了一眼，惆悵起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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